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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和我的爱情,一次又一次在街角错过。误会加误会,伤心复伤心,最终在心口结成了小小的痂。谁都不忍心揭开它,所以,谁都不知道那隐藏着的真相。
他们说,你们很般配,不如凑在一起好了。
我笑起来,柳昊楠的嘴巴也歪到耳朵根儿了,仿佛在嘲讽这句话一般。我质问他,怎么,难道我配不上你?柳昊楠这才收敛一下,不是不是,是我配不上你……这样的场景,在我们之间出现不止一次两次,每次都是这样收场。时间久了,便不再有人提起,也许,他们私下已经开始鄙视我们这一对挑肥拣瘦的大龄青年。
对于我和柳昊楠这样的办公室男女来说,要产生感情的几率太低。每天低头不见抬头见,稍一不注意,各种恶习暴露无遗,比如我会因为一点小事咆哮,令他触目惊心;而他在走廊里一支接一支地抽烟,也让我很反感……凡此种种,成了我们“瞧不上”对方的理由。
但各自的感情故事,却毫无起色。虽然偶尔会有约会,偶尔见陌生的男子,却始终找不到心动的感觉。热心的秦姐又旧事重提,想要撮合我和柳昊楠,遭到我的断然拒绝——柳昊楠估计也是这样的反应吧?秦姐白了我一眼,你眼瞅着成了大龄女青年了,怎么还这么挑肥拣瘦的,再老真的不值钱了!我笑嘻嘻地说,给我找个有点新意的男人吧,我都看了他三四年了,要有感情早有了,哪里还用等你来搀和!秦姐点头,也是,你们现在的年轻人主动得很,我本来还担心你俩是不好意思点破,没想到,两头碰钉子,算了算了!
秦姐拍拍屁股就要走人,我拦住她,柳昊楠是不是又说我坏话了?!秦姐说,倒也没有说什么坏话,基本上对你还是肯定的,他说把你当“后备甜心”,这是什么意思啊?我咬牙切齿,美得他!
回头想一想,最可怜的应该是我吧,不管是首选还是备选,统统没有。
事情发生变化,是在几个周之后,朋友小美给我介绍了一个男孩,杨光。
现在仍然记得见面那天的情形,阳光灿烂,春光明媚。我和小美一起走进约好的咖啡店,他已经坐在那里。深蓝色T恤,浅蓝色牛仔裤,短短的头发,长得干净好看,和他的名字一样阳光灿烂的。小美简单给我们做了介绍,就找个借口离开了,只剩下我们两个面面相觑,沉默弥漫在每一个角落。
还是杨光先开口,我是第一次相亲,前些日子我和女友分手了,家人可能怕我太难过,所以……我笑了,你还真坦诚呢。我喜欢这样的坦诚,因为很难得。记得只有在校园里,才会见到这样纯粹的坦诚,那时候青葱少年不需要矫饰什么,直来直去。后来浸淫在社会里,慢慢地,我也越来越世俗,会说虚空的套话,会应付各种明明很不喜欢的人。心里,却始终盼望遇上这样一个男子,用最纯粹的心来打动我。
想来,也正是因为这份坦诚,我对杨光的印象极好——我发自内心地喜欢这样干净的男子,就像是阳光里晒过的棉被一样,温暖,舒适,让你忍不住去触摸,去依靠。记不起那天我们都聊了些什么,碎碎地说着各自的生活、工作、爱好,乃至童年趣事,记忆的闸门打开了,各种各样快乐的记忆我都想要跟他分享,尽管他只是个陌生的男子……
天色渐渐暗了,他说,我们在这里吃晚饭?我点点头,甚至没有一点矜持的推脱,我偷偷笑,原来我很喜欢与他相处的感觉呢。那餐饭,吃得美味无比。他听说我喜欢川菜,便提起,在他公司楼下有一家很好的川菜馆,改天时间方便,可以带我去吃。我点点头,猛然发现我们不过是第一次见面的男女,又脸红不已。
我偷偷提醒自己:我喜欢他。也因此,忍不住将我身上温柔的一面展现给他,想要让他同我一样开心,一样充满喜悦。
吃完饭,喝了茶,他提出送我回家。两个人并排走在路上,车水马龙,流光溢彩,心中却有着异乎寻常的安宁。我走在他的旁边,不自觉地去看他的身高,比我高大约十五六公分,记得书上说,这是情侣最合适的身高比例。我不禁笑了。他扭过头,一个人乐什么?我不肯说,怎么说得出口呢?
手机响了,是柳昊楠的电话,他问,你在哪里呢?我看了看,在观景大街。他调侃地问我,身边那个男的是谁?我转头去看,没有发现他,问他在哪里。他不肯说,我便懒得理他,干嘛要告诉你,挂了。杨光问,有事么?我笑,没有,是一个无聊同事。
如果不是柳昊楠,我的新恋情应该还能隐藏一段时间,可他像小喇叭一样,迅速将这消息传遍公司的每个角落。秦姐兴冲冲跑来问我,听说很帅,还是富家子弟?我哭笑不得,我哪里知道,还没到问人家身家的阶段啊,只是见了几面而已。秦姐说,不管怎么样,幸亏当初没让你和小柳凑合,你看你现在容光焕发的,多好!我捂着嘴偷笑。
是的,我和杨光在一起很快乐。他这样的男孩子,干净,利落,有很好的教养,很清白的家庭,所有的一切都透着阳光灿烂,让你忍不住想要扑过去,在那暖洋洋的世界里,做一个美梦。只是,我尚未开始美梦,噩耗便来了。
那是我们认识两个月后,感情稳固,出双入对,只待假以时日,拜访双方父母,确定下这关系。然后再亲亲热热谈情说爱度过两年时光,然后步入婚姻殿堂……我总是做这样的白日梦,有时候醒来会笑话自己怎么会有这样恨嫁的情绪呢?所有的罪责都应该推到柳昊楠的身上,他天天恐吓我,说我是嫁不出去的,因此才让我看起来如此饥不择食一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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